淅沥沥的小雨时断时续,它以反复无常的面孔,与人们玩起变脸游戏。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,仍没有露出雨住天晴的迹象。 窗玻璃吸附的雨珠,或独立成点,或串连成线,或合并成片,遮住眼睛的视线,必须脸贴镜面,才能看清外边的世界。 几只无助的麻雀,躲在窗棱上,来回抖动湿漉漉的羽毛,乖巧而温顺,多嘴的吱喳声缺少张扬灵性,显得有气无力。 细雨唰唰,若有若无,雨帘纷纷,线条流动。思想存放集中在这样的境界里,心情被捉弄的低沉空濛,茫然失意,渴望与轻缓幽怅的音乐共鸣。 今春无雨。第一次象模象样的降雨,却飘落在初夏,使春雨贵如油的季节,又留下深深地遗憾。季后雨,来得有些晚了。 多数时候,喜欢那种出势磅礴大气如宏的瓢泼雨,说来就来,该下就下,雨过天晴。犹如豪爽直性的北方汉子,说话办事干脆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,更不会残留下长长的尾巴。 风雨中穿行,任由无源流水放肆地冲击身体,浑身笼罩在天浴之中,情不自禁地高歌干嚎,享受与雨阵同舞的快当惬意。 其实,并非厌烦阴雨绵绵的天气,可是男人敞亮的胸襟,有时兼容不下质感的缠绵愁怨。连阴雨天就是季节质感的反串,雨丝靡靡,落寞排遣,如诉如泣,这些女性的劲头和味道,超过一百首婉约抒情的唐诗宋词。 幸亏没有生长在风雨飘摇的江南,无从入驻梅雨连连的季节,减免了梅雨带来的心潮情湿。连阴两天或许对正常生活无法干扰,再加上几天,恐怕会使干燥的心理变态,难以承受雨脚的连环冲击。 时常以复杂多维的内存,搜寻雨天到来的痕迹和征兆,下载雨幕平台,参加雨水的滚动表演,抒发与雨同行的潮脉,用同频韵律与雨进行亲密接触。 无论雨的脾气如何发泄,照旧我行我素地温脸相迎,不会刻意随身携带雨伞,提前防范雨的骚扰雨的侵蚀。任凭雨水浇头拂面并不在意,而且拿出无畏斗趣的姿态与雨配合。雨下得越大,淋漓中感觉越舒服,清醒并痛快着。 下意识地打开窗户,雨丝不失时机地斜穿到屋,落在脸上,流下窗台。微风跟着吹进鲜美冷艳的空气,藏在雨幕后灰暗的天空仿佛压在树梢。此时身不由己地褪祛人为的克制,还原出萌动缠绵的情怀,顺从地走进少有的气候里,体验连阴天。 情绪瞬间低落许多,心被忧郁伤愁环绕,一个曾经自我标榜很男人的男人,竟然变得十分水性质感。 想听一首歌,梅艳芳的《女人花》,此时伴唱恰到好处。外面无尽的细雨去留无意,徘徊不止,《女人花》的旋律低沉缓畅,阴柔漫行,荡气回肠。曲景交相辉映,搭配起来天衣无缝。 窗外细雨依旧,《女人花》摇曳远行。男人迷失在连阴雨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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